逃来的新娘

逃来的新娘A

    一
　　台湾新竹翠绿村有个姑娘叫杜歌妤，今年２３岁，是全村最漂亮的姑娘，前几年，她到台北一间美术工艺厂工作，现在，不能去了，原因是和她相依为命的老父亲患了肝炎，她被迫从台北回来照顾老父亲的病。为了给爸爸治病，她耗尽她打工得来的那点微薄的积蓄，还欠下一屁股的债，为了还债，只得由姑妈介绍，嫁到台南山区一个矿山老板林满仓结婚。
　　这婚姻她是被迫的，是她父亲杜中成贪林家１０美金的财礼，才答应把女儿嫁给林家的。
　　上次，她从台北回来，就曾经同父亲针锋对麦芒顶撞过，当时歌妤坚决声明：“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？你老脑筋还要包办女儿的婚姻？这亲事我坚决不同意，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，凭什么要我同他绑在一起过一辇子？若你逼我太甚，我就离家出走，去大陆找我妈去！”在激动之中，她不知不觉说出心里话。
　　“去呀！去找你妈呀！”父亲愤怒地瞪着女儿，轻蔑地说：“你妈对你太好了！她为了到大陆做生意，她就把你如扔一只小猫一样遗弃了，她急着要去大陆，女儿也不要了，这么多年了，她从未回来找过你，你以为她现在还会认你这女儿？”
　　歌妤不哼声了，她不知说什么好，她母亲温兰是台北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，当年是台北农业专科学校的学生，和歌妤的爸爸是同班同学，毕业后，玉兰从台北来到新竹，与杜中成结了婚，夫妻两开了一个小农场，歌妤就一头投入到农场的花卉栽培技术去，谁知杜中成经不起六合彩的引诱，一头投入到六合彩赌博上，玉兰屡劝不听，不久，杜中成赌输了，小农场也保不住了，夫妻成了赤贫户，温玉兰一气之下，与杜中成离了婚，不久，就同另一个同学，房地产商吴群结了结，前一阵子，许多台商纷纷到大陆投资办实业，她就跟丈夫来到大陆滨海市，现在是吴群的“群星房地产集团”的董事长，温玉兰是集团公司的总经理，生意非常火红。
　　杜中成种愤愤地说：“她压根儿就不把你当女儿，她回台北后，不久就同我离婚了，离婚后不久，听说不久又结了，她就是这样结了离，离了结，结结离离好几次，现在跟丈夫跑到大陆去了，这就是你日夜思念的好母亲。你今后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她，懂吗？”
　　母亲的风流轶事，杜歌妤就早有所闻。村里老一点的人告诉她，她的容貌和身材肤色，太像她妈妈了，所以这么白嫩漂亮。在台南山村姑娘堆中，婷婷玉立，简直是鹤立鸡群，让男人们看了啧啧羡慕。
　　“歌妤！你想点什么？你要说话呀！”父亲的话打断她的思路。
　　“我不同意！”她执拗地说：“爸爸，我不能跟一个不了解的陌生人结婚，你别迫我好不好？”
　　“可是爸爸已经答应满仓他爹了。”
　　杜歌妤喉头哽咽地说：“我恨他，他仗着有几个臭钱，就买进我的身体……”
　　“你怎么能够这样说话？满仓也是真心爱你的，他说他曾悄悄地瞧过你，挺喜欢你，他说他给１０万美元，只是给我治病，没什么意思，并不像你所想象的一样，为富不仁，乘人这危，仗着有钱来买你，他还说，你是我的独生女儿，赡养岳父是他应尽的义不容辞的责任，看你想到哪里去了？”
　　“我不想听他的花言巧语，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，他想用钱来收买人心，说的比唱的好听，若他是条堂堂正正的汉子，他想做慈善事业，就应不带有任何条件。”
　　“我不许你这样说话！”父亲警告地说：“我的姑奶奶！爸求你了，爸也是走投无路，考虑到满仓这孩子也不错，才收下他家的财礼的，而且现在我已经拿去还债了，若你是不答应，爸爸只好死给你看了。”父亲可怜巴巴地央求着。霎时，杜歌妤感到两眼发酸，哇的一声，投入老父亲的怀抱，父女俩抱头痛哭起来。